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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大师

荒木经惟:一半平和,一半猛兽

日期: 2014-11-05    作者: 来源:迪派网    点击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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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木经惟

       从大师那里我们能学到什么?每一位摄影大师对于摄影都有他们独特的见解,而我们观者看这些图片总是能在心理的某个点受到感触。他们用行动告诉你成功从来没有捷径,有些事情你永远不必等。本期主页君带你走进摄影大师,看他们时如何玩转摄影的。

      荒木经惟,1940年出生于东京平民区。1959年进入国立千叶大学主修摄影与电影。1963年,从工学系摄影专业毕业,进入日本著名的电通广告公司任广告摄影师。世界上有亿万摄影师,却没人像荒木经惟这样将摄影融入自己的生活,甚至是生命。他一刻不停地创作,曾经在一年之内发表20部影集——取得这样的成绩,和他对日常生活的持续关注不无关系。不但如此,他还编写关于摄影的书籍,他的文字跟照片一样极具生命力,就像一个手舞足蹈的人在你面前说话。他与阳子的爱情故事曾被拍成电影《东京日和》,近年也被翻译成中文出版。

      在日本,住着一只凶残的猛兽——摄影作品集多达几百部,却仍每天拍照不停——他的名字就是荒木经惟。外行人看过他的影集之后,觉得他不过是一个好色的糟老头子,没错,在某个时期,他的摄影主题都是极端情色的,但他一刻不停地创作,这和他对日常生活的持续关注不无关系。

      没错,在某个时期,他的摄影主题都是极端情色的——不仅仅在拍摄女人的时候,他能让所有东西变得情色,无论是地面的裂缝、勺上的葡萄还是绽放的花......

      荒木经惟曾举办过难以计数的摄影展,作品被很多国内、国际美术馆和博物馆收藏。1994年获日本室内设计论坛大奖;1991年获第7届东川町奖;1990年获得日本摄影学会Shashin-no-kai奖;1994年因作品《山池》获首届太阳奖。

      和荒木经惟以前的照片相比,《幸福写真》(Kofuku Shashin)中的作品更怀旧,好似父亲拍摄的家庭肖像,它关于人与人共度的幸福时光。
 

      “在拍每一张照片之前,我都要先和被拍的人进行交流。其实,我觉得这样做对双方都好,因为我们彼此了解了对方的存在。我让他们开怀大笑,忘记家庭的琐事和世俗的烦恼,创造只属于我们自己的一小段共处时光。然后,我把那一时刻拍摄下来。这才是更有意义的。”
 

      “我捕捉的是“时间”的画面,而不是“空间”的。这正是我的照片区别于其他摄影作品的地方。而且,那也是幸福的来源,你知道吗?幸福就在我们一同度过的“时间”里。”

      “我认为真正有表现力的是那些被拍的人本身。并不在于摄影师要尝试表达什么东西,摄影不是这么玩的。”

      在拍《EROTOS》时,荒木经惟最初的概念是要创造一部终极影集,强迫读者在不借助文字注解的情况下看懂照片。“我并不会放弃色情主义,因为一旦放弃它,我就会失去生活下去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  以下图片出自作品集《EROTOS》

      Q:和你以前的照片相比,《幸福写真》(Kofuku Shashin)中的作品更怀旧,好似父亲拍摄的家庭肖像。甚至其中某些内容在你以前的摄影作品中是非常忌讳的,你的视角转变为何会如此剧烈?

      荒木经惟:这可能是因为,我现在觉得“幸福是最好的状态”,仅此而已。与其看上去像专业摄影,我宁愿自己的作品显得很亲切,好像是一个认识的朋友拍的一样。现在我老了,我终于可以说,幸福是真正完美的状态。听起来很俗,对吧?当你年轻时,你会尽量和拍摄的对象拉开距离,对一切事物都保持冷静,但最终,这些都会改变。我还注意到,现在的摄影师,不管是专业的还是业余的,都不再拍摄这样的照片了。所以我尝试自己来拍,而且你猜怎么着?这比拍《EROTOS》那样的东西更难。拍《EROTOS》时,你怎么情色怎么来就行了,但是《幸福写真》却是要和拍摄的对象发生关系,这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  Q:所以,这种题材的照片很容易被拍成专业的人像。但你不想要那样。

      荒木经惟:正是如此。每个人都认为“艺术”必须要从你熟悉或珍视的事物当中抽离出来。但我的立场是:“不要让艺术影响你的创作,不要去试图设计你的照片。”在拍《EROTOS》时,我最初的概念是要创造一部终极影集,强迫读者在不借助文字注解的情况下看懂照片。我并不是说《EROTOS》拍得不好或者是一个错误——艺术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坏之分,只是为了更确切地表达我的状态。《幸福写真》这个概念现在更吸引我,可能是因为我年龄和智慧都增长了的缘故。我并不会放弃色情主义,因为一旦放弃它,我就会失去生活下去的力量。当然,你很难相信,这两本书是出自同一个摄影师之手,是吧?在我体内,大概有五个荒木经惟同时存在。

      Q:《幸福写真》里面大多是街头快照,你在拍每一张照片之前都征得对方的同意吗?

      荒木经惟:在过去,没人认得我,我可以偷偷地拍街上随便什么人。现在我不能在这样了,因为他们会先发现我。这意味着,在拍每一张照片之前,我都要先和被拍的人进行交流。其实,我觉得这样做对双方都好,因为我们彼此了解了对方的存在。我让他们开怀大笑,忘记家庭的琐事和世俗的烦恼,创造只属于我们自己的一小段共处时光。然后,我把那一时刻拍摄下来。这才是更有意义的。当然,在这一时刻,我们创造的空间关系也很重要。但我们一起度过的这段时间对我来说更具有吸引力,也更珍贵。说得学术一些,我捕捉的是“时间”的画面,而不是“空间”的。这正是我的照片区别于其他摄影作品的地方。而且,那也是幸福的来源,你知道吗?幸福就在我们一同度过的“时间”里。

      Q:所以你照片中的人物表情都那么独特。

      荒木经惟:对,因为我现在拍摄的“幸福写真”题材就是关于人与人共度的幸福时光。那其中仍然有一些自我意识,但我觉得,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远胜过拍出一张精致的肖像。

      Q:和你其他作品一样,在这个系列当中,你也特别倾向于拍摄日本人,为什么呢?

      荒木经惟:你得拍摄你身边的题材。那是你最熟悉的。我经常受邀去海外,但是每次到了国外我都觉得:“靠,我还是得多拍日本的东西。”所以,我开始关注街坊邻里和日常的生活,比如我的女朋友。我们本来就是日本人,我们甚至不需要有意识地告诉自己要去拍日本。一切都是自然流露。所以,从一开始的“我应该多拍一些日本人”,到后来发展成“好吧,干脆把整个国家都拍了算了”,最后就有了“日本面孔”这个系列。

      Q:说服整个日本来让你拍,肯定要花你不少力气。

      荒木经惟:对啊!我在每个县大概拍500到1000人,现在才去了6各县,我觉得我完不成这个系列了,要是一直这样拍下去,我一定会死的!我还想多活几年呢。但通常情况下,我喜欢想到一个点子就立即去做,即便那想法还很模糊。一旦开始工作,我会面对越来越多的面孔,会不断地从他们身上学到新的东西。

      比如,很多人作为志愿者来参与拍摄,他们来自生活的各各阶层。曾经有对老夫妻对我说:“请帮我们拍张照片吧,我们在一起60年,却连一张结婚照都没有。”或者“我孙子刚刚出生,请给我们拍个全家福。”

      在过去,我关注的是我和拍摄对象之间产生的化学反应,但后来,人们主动来找我,遇到老夫妻对我说“请给我们拍张照片”时,我体会到他们二人之间的情感和情绪是大于我的。我意识到,如果我的拍摄能专注于他们彼此间的感情,而不局限于我和他们产生的关系,我就能得到更多的灵感与收获。

      拍过这么多人之后,我了解到许多关于人性最本质的东西。《幸福写真》就是对这一认识的总结。这种照片在年轻时是没法拍的——太难为情。但是真的,这是最美好的。就好像在樱花盛开的季节,你去公园散步,看到两个小孩和躺在野餐垫上的父亲嬉戏打闹,他们的母亲则端庄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。你无法不被这美景所折服,你知道吗?什么也比不了。我觉得现在我的心胸已经足够开阔,终于能够爽快地说出:“喔,真是太棒了。”听我的口气,我好像已经准备好要离开人世了。

      Q:你的“捆绑系列”好像和普通的捆绑摄影作品有所不同。

      荒木经惟:很多人和我这么说。我会告诉他们:“我通过捆绑她们的身体,来解放她们的灵魂。”听起来很荒谬,对吧?直到最近,我都一直在说:“我只捆绑她们肉体,并不捆绑她们的灵魂。”但现在我决定反过来说,因为有一次有个女孩告诉我说,她更喜欢“解放灵魂”的说法。于是我就改成了这样。

      Q:我还想向您请教,如何才能给成千上万的女人拍出精彩的照片?

      荒木经惟:那当然是跟她们ML!我是认真的,这能帮你很大的忙。与她们交流,和她们产生肉体接触。现在的人都忽略了相互触摸所产生的力量,人们总要保持距离,不和城市发生关系,不和女人发生关系,甚至不用自己的双眼去感受世界。